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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流年】红媒(微型小说)

时间:2019-09-14 07:45:28 来源:互联网 阅读:0次
几个星期前,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,以为是业务电话,不假思索接了。
“喂,您好!需要什么?”
对方静默,疑信号差,对方没听清,便提高嗓音重复了一句。
还是静默,怀疑是诈骗电话,准备关机时,却传来了拖着长音:“你是乔小年吗?是乔老师的儿子,住天景小区?”从声音判断是个年长的老者,于是,我“嗯”了一声。
接着,对方自我介绍,说是我爸的同事,我爸远房的亲戚,我的手机号是我爸给的,请我办一件事,务必满足他的心愿。我不好推辞,附和,一定尽力而为。对方一再千恩万谢,像是找到了救命的稻草。
对方神秘的告诉我,电话里交待不清,约我时间,当面叙谈。
因为忙,预约我几次都未能让老人实现,过了几天,老人如约而至。老人八十高龄,满头银丝,精神矍铄,几句话便知,老人谈吐不凡,思路清晰。
坐定,他向我打听一个人——胡松,他有一个儿子叫胡开来(21岁,我不认识)。我说胡松曾经是同事,现下岗,广州打工,正月里曾见过面。老人求我一定要找到胡松,或他的电话号码也行,并通过胡松成全他的孙女和胡开来的婚事。
我笑着说:“现在的年轻还需要我们牵线搭桥吗?”
老人紧锁着眉头,像是有难言的苦衷……抿一口茶,放下杯子,思虑再三道:“真人面前不说假话。我孙女十五岁,初中未毕业,把户口本偷出去和胡开来在铜都开房,我想通过你找到他的父母,并把这桩婚事定下来。等孩子成人了,好风风光光地嫁出去。”
我惊愕地望着老人,从他那祈盼的眼神中,分明想得到我的答案。我婉言道:“其一,你家孙女没到法定年龄;其二,人家父母会不会承认自家的孩子和你的孙女开过房。这话,我不好问;其三,若干年后,变数大,现在少男少女,在一起只是玩玩而已,不可能是玩真感情;其四,我没法帮你完成您的心愿,非常抱歉,请您谅解。”
老人用失望的眼神直逼着我,好让我作出让步,帮他完成心愿。老人又抿了一口茶,我冲上水。老人反问我:“他们玩得不是真感情?”我被问得不知所措,不知如何回答。
为了说服他,我罗列了现实社会和网上事例做说明:玩真感情的有之;但好多男女青年非常功利,非常拜金,不仅如此,而结婚多年的夫妻,由于生活压力以及社会各种诱惑,也纷纷离婚,离婚率逐年提高。现在,有一种观点认为,离婚率越高表明社会越进步。真是应了那句:烟酒的朋友,柴米的夫妻。
老人坚信道:“我相信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务必请你设法找到他们。”
我很为难,更是束手无策,又不好剥老人的面子。只好说:“让你的儿媳先把孙女找回来,再找一份事做做,以后再说。”
老人听我提起儿媳,气不打一处来。老人深深的沉思道:我的儿媳,你也认识,和你也是同事。我的孙女是他俩抱养的,自从抱回来就由我老夫妻俩一匙一匙喂养,不知花了多少心血。就是喂养一只猫也有感情。我那个媳妇太有个性,儿子下岗后,她总是有事无事找他吵闹,儿子不堪忍受其骂,愤然离家外出打工,不久,他们协议离婚,房产归孙女,孙女归媳妇,实际上,孙女是我抚养,供她上学。孙女和她妈在一起也是矛盾重重,因无血缘关系,矛盾,常常闹得不可开交。日长天久,矛盾逐渐加深……而离婚后的媳妇,又守不住寂寞,常常带不三不四的男人回家过夜,有时相当放纵,孙女不堪目睹,在她那幼小的心灵深处埋下了深深的祸根。
期后,孙女也逐渐演变成谁的话都不听,我行我素,即使不与我顶嘴,也当耳旁风,与她说理,更是对牛弹琴。
造成孙女离家出走,至今未归的导火索,是她母亲的放荡不羁与她逐渐变坏的矛盾冲突而引起的。她母亲见她时常夜不归宿,且又没有教育的方式方法,总是以讽刺,挖苦去训斥她,……因不能正己,何以正人。孙女回敬了她:“你还有脸说我,你把爸爸一脚踢走,经常带男人回来过夜,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?”她妈抡起巴掌对孙女就是啪啪二记耳光,并怒吼道:“反正你也不是我生的,有多远滚多远,滚……”
过了近一个月,孙女的同学把真相告诉他,才知道孙女离家出走了。也是这位同学告诉他,孙女在铜都与胡开来开房的事,且和胡开来在一起生活。老人到铜都找,请求警方查无下落,孙女只和这位同学来往,不与家人联系。偶尔能拨通胡开来的电话,但没人接。
老人陷入深深的痛苦中,绝望之中投以希望的目光于我。我爱莫能助,真的。
解铃还须系铃人。老人摇摇头,不指望她了。
老人继续道:孩子的父亲又不善于言谈,请你设法找到胡松的电话号码,我只好厚着脸皮登门为孙女说媒了。有生之年,风风光光地把孙女嫁出去,是我的心愿。
隔三差五的,老人来电话催问我为他的事办得怎么样了?老实说,我无能为力……

共 1821 字 1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文章短小精悍,寓意深刻,沉重的笔端下是几个严肃的问题。女孩因为母亲的放纵而产生分歧,继而离家出走,并与一男孩同居。父母是孩子的老师,用行动感染孩子的言行胜过用语言说服好千万倍。文中的老人是这个不幸女孩的爷爷,他因为牵挂孙女的未来,希望孙女有个完美的归宿,所以苦苦哀求我帮他完成心愿。其实,老人只是爱的深刻,他又怎么能够逆转孙女的生活,注定的结局或许无法更改,但老人的心愿让我无能为力。亲情,可以让一个家庭充满爱和活力,反之则是冰冷的分道扬镳,很耐人寻味的一篇小说。佳作,推荐阅读。【编辑:清鸟】
1 楼 文友: 2015-06-16 2 :41: 5 亲情的维护会让我们更加热爱生活和向往光明,但愿这个世界多一些热情,少一些冷漠。感谢作者赐稿流年,祝您愉快! 愿与你在茫茫人海中保留一份纯真与美好
2 楼 文友: 2015-06-17 10: 5:24 非常感谢清鸟的精彩点评,远握。提前祝你端午节快乐!肖路
 楼 文友: 2015-06-17 11:00:50 孙女出走,是老人的痛啊!这样的孩子真让人揪心,孩子的母亲更让人心寒,很有深意的小说,令人深思!小儿流鼻血是怎么回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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